原标题:今生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了你——写给军营里的丈夫
远方的你:
今夜秋雨滴答,温度明显下降。秋风吹动着窗帘,我一个人待在冷清的房间里,不由得就想了你在的日子。想起平安夜里,你买了啤酒、饮料,我简单地做了两个小菜,倒了点花生米,共进晚餐。喝了点酒的你,话特别多,也没什么顺序,想起一句是一句:“我转业以后,一定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我非常心痛你在那个高海拔的地方工作,提醒你要注意身体。你说话的语气和电话里一模一样:“没有什么,男人嘛,这不算什么。”你说你感谢我,举起杯子和我轻轻地碰了一下。“这两年委屈你了。”说着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我心中的千言万语瞬间变成了沉默,变成了淡淡的饮料,流进了那些无奈和幸福交杂的日子里。
结婚十几年,我们总是聚少离多。我习惯于下班后一个人在冷清的房间里找寻你的声音,电话那头的你总是及时地出现在我的耳边,和我讲述一天的平平淡淡。我们的家长里短里,隐藏着我们谁也不会说出口的思念和无奈。在分别的日子里,我们各自过着自己的二十四小时。然而每逢佳节倍思亲,就像今夜,万家团圆,我却只能靠回忆来陪伴自己。
我们第一次分别是你生日那天。虽然你之前就郑重地对我讲过,找一个当兵的要承受比别人更多的分离,但我没想到坚强的我那天还是哭了。为了不让你看见我夺眶而出的泪花,我转身违心地说了一句:“我不送你去车站了,你自己走吧。”你紧紧地抱住我,“我不要你送,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回来!”我把头深深地埋在你的胸前,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从那以后,你再也不让我送你去车站,你总是独自背起行囊,走出我的视线,走进我的思念。
那年秋天我去探亲,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团圆的中秋节,这也是我们认识十几年来唯一一次团聚的中秋节。那是在南疆的一个小县城,初秋的月亮在部队的上空是那么明亮,你抬头傻傻地说才发现十五的月亮就是特别的圆。我们走过一间又一间民房,你给我讲你在部队的喜怒哀乐,你对家乡的思念与牵挂,我才发现一身戎装的你原来也这么多愁善感。我们一直沿着那条乡间小路,描绘我们的明天。夜晚的风让我不由自主地拉紧了你的手,我们带着难以言表的喜悦,走回了那间临时居住的简陋小屋。
后来你们部队上了高原,条件更加恶劣,当我站在你居住的低矮的房前,山上的风吹过我的头发,夹杂着一股尘土的气息,被高原反应弄得晕头转向的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但压在心里的声音一直在大声呐喊:转业吧,回来吧。被太阳晒得黑红的你露出怜惜的表情,你没有说那些报效祖国的豪言壮语,你只是说你是个军人,得尽一个军人的职责,必须继续留在这里,留在这个让我心痛的地方。那天,我们第一次一起度过了我的生日。你点燃了一根蜡烛,那不是为了营造浪漫的气氛,而是因为到了一定的时间柴油发电机就会停止发电,我们的房间就会漆黑一片。你用手机播放着我喜欢的歌曲,取出一包饼干摆成一个圆形,陪我度过了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比较幸福的是我们每年春节都能团聚,这也是军婚最开心的地方。以前为了买房,你回家时总坐绿皮火车。先从部队坐二十个小时的汽车,再坐两天两夜火车,回到家时衣服上一股味道,但你总高兴地对我说:“慢车在县城也可以停,出站也比大站方便,比特快空调车要省一半的钱。”
是的,你是一个特别节约的男人,但你会毫不吝啬地给家人买很多东西,买我平常只会看看的衣服,从不抽烟的你这时总会笑着说:“你就当我抽烟了嘛。”在我们经济并不宽松的时候,你坚持要买手机,只为能随时听见彼此的声音。后来我们条件稍微有点好转,你买了我一直想要的黄金草莓项链。那一个个造型逼真的草莓曾经深深地吸引了我,但我们都是农民的子女,理智让我当时拉着你离开了柜台,但你答应以后要用自己的努力补偿给我。你是一个说话算数的男人,也是一个不讲究生活的男人。我收起你那份心意,把没有任何饰品的手伸进面粉里,为你做一碗碗普通的家常便饭。看着你用筷子挑起面条大口大口地吃着,我高兴地唱了一句秦腔,你认真地看着我说:“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今夜,我也想说一句,虽然我们不能朝夕相处,但我今生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了你,无怨无悔。
妻:陈菊艳
于中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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