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来学”研究之先河
原标题：开“来学”研究之先河
来新夏先生离开我们已经五年了，虽然我从未专程向先生当面请教，却读过先生的许多作品，尤其从先生晚年的学术随笔里，感受到先生为人处世的魅力。今意外读到绍兴孙伟良先生的《来新夏著述经眼录》，更是大吃一惊——原来以为这不过是一册“经眼录”，应该没有太多的话可说，谁承想此书的厚度居然超过一千页。这册来新夏研究著作的公开出版，开“来学”研究之先河。
记得初次见到孙伟良，是在天津参加全国读书年会，当时仅知道他并非专业学者或作家，仅是在工作之余喜好阅读，写了不少研究绍兴地方史的作品，分量不算轻，比时下一些所谓学者还要扎实。这已足以让人佩服其有识见。后来加了微信，发现他很少在朋友圈记生活琐事，多是探讨学问。这册书出版前，时常能看到他购买关于来先生的种种资料的记录。
来先生学问高大上，处世有风度，学者誉之“纵横三学，自成一家”。“三学”即历史学、方志学、图书文献学。来先生发表、出版、主编的作品洋洋大观，呈现出那一代学者少有的学术活跃度。孙伟良正是从这些作品构建的“基础”出发，通过“经眼录”的形式呈现出来先生丰富的学术人生。
《来新夏著述经眼录》分为正编、附编两大部分，前者系来先生的个人著述，时间跨度从1951年至2016年，这些作品既有学术问题的讨论、学术思想的阐释，也有大量的学术随笔，甚至还有读书笔记，它们都从不同视角呈现出来先生的治学实绩。在多个领域，来先生的著作如《北洋军阀史》《方志学概论》《古典目录学浅说》《近三百年人物年谱知见录》等，都是后来的研究者所绕不过去的存在；即便是普通的谈书论学，先生也有着明显的“来氏风格”，绝不拾人牙慧。附编所收则为来先生选编或主编的图书或丛书，现在热衷做这样事的学者似乎越来越少。其实主编图书，也涉及学术思想、价值判断，优秀的丛书有时并不比学者独自撰写的学术著作影响力小。来先生愿意花许多精力为别人做嫁衣，其中有一种奉献精神在。
此外，书后附录有《来新夏文献提要》，这里既有来先生自述，也有其著述提要、纪念文集以及研究资料等。这些可以让我们看到对来先生的不同解读方式，可以让我们从不同角度理解来先生这个人。
来先生是一部大书，从这本《来新夏著述经眼录》中得以完整体现。先生晚年常给年轻学者以不同方式的鼓励和支持，尤其乐于为年轻人的新书撰写序言，让更多年轻学者得到成长。这些琐细的工作，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利益”，但后辈会记得这样的扶掖，这无疑也是一种学问的薪火传承。遇见像来先生这样的前辈，对年轻人来说是一种幸运。
这册书虽然只是研究来先生的第一步，却是十分可喜的一步。整整十年前，来新夏先生还在世时，学界就曾提出“来学”的概念，我相信由孙伟良的这部著作出发，有关“来学”的研究会日益增多，这不只是来先生的荣光，也是津门学术的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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