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美，飘带绿｜李智信
原标题：天鹅美，飘带绿｜李智信
2020年12月12日，“点亮天鹅城·文学的时代担当论坛暨河南思客第六届年会”在三门峡市召开。巧合的是，这一天我女儿在澳大利亚墨尔本市举行结婚仪式，因为全球疫情影响我无法前往。爱人让我在家视频通话，我说参加“河南思客年会”也是早就定好的事情，在三门峡一样可以视频祝福他们。于是，我怀着比其他与会者多一份喜悦的心情走进了三门峡。
会议驻地安排在陕州故城遗址上的一家宾馆内。一下车，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直入心脾，让初涉此地的我精神为之一振。宾馆四周，松高树密，行人不多，猛然感觉豫陕交界处的这颗“黄河明珠”，确与中原腹地其他城市有些不一样。
年会12日下午在宾馆内热烈而严肃地举行，在聆听专家发言过程中，突然一条“是否方便视频”的微信从澳洲飞来。我赶忙悄悄出去，打开手机视频，女儿、女婿喜结良缘的欢乐场面跳入眼帘。我向他们致以新婚的美好祝愿，旋即转回，继续听取专家们纵论新时代的文学创作。
说起陕州，历史堪称悠久，故城始建于西汉景帝年间。往前追溯，可至3000多年前的周朝，周、召二公为巩固西周政权分陕而治，召公曾封此邑。所以夜宿馆舍，恍若步入历史长廊中，看到召伯于甘棠树下昕讼决狱、不忍扰民的仁德形象。想着由此西望，那国风秦韵的偌大陕西之名竟是起于今日卧榻之下这片古老的陕塬，不能不景仰三门峡的神圣与厚重。
清晨起来，刚出馆门，空中便传来阵阵“哦哦哦”的叫声，时高时低，时急时缓——忽地记起昨日报到时三门峡社科联的同志告知，此宾舍位于天鹅湖湿地旁，这“哦哦”之声想必就是白天鹅在鸣唱了，陡增了我的好奇感。于是快步向前，要一睹这天使的风采。
白天鹅亦称大天鹅，嘴色黄黑相间，脖长等身，羽色似雪，喜在多苇的湖泊、池塘等湿地生活。白天鹅是一种候鸟，在遥远的西伯利亚转冷时即南迁。诗人舒婷说：“白天鹅落脚的地方，是我们心中光明的河。”三门峡市近几年加大黄河湿地开发与保护力度，周边群众的爱鸟意识也不断增强，落脚三门峡的白天鹅从20世纪90年代的几十只、数百只，增加到现在的一万多只，栖息地也由一两处扩展到十几处。三门峡因白天鹅而闪耀“光明”，成为闻名国内外的“天鹅之城”。
我循着天鹅的鸣叫声直奔青龙湖——亦称天鹅湖。晨曦中，近两平方公里的湖面光影朦胧，风吹波皱。从岸上望去，白天鹅先是三五只，接着一片片，再往水湾里看，则是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叫声此起彼伏，清脆而响亮。
我抑制不住兴奋，跑上木栈桥，越往前行，天色愈明，距离白天鹅愈近，看到的也越多。这数不过来的水中仙子呈现各种美妙的姿态，有挺着长长脖颈目视远方的，如睡莲般卧于薄薄冰面的，有将长颈伸成问号往水里觅食的，有张大脚蹼划水像小船悠悠前行的……突然，几只天鹅伸展硕大的翅膀拍击水面，往高空冲去，霞光里身姿是那样矫健，湖面一时升腾起一股巨大的力量，刺向尚有点灰暗的天空。
忽见一位摄影师，竟然趴在地面上，举着“长枪短炮”，目不转睛地对着湖中嬉戏鸣叫的天鹅。这么寒冷的早晨，这样冰凉的桥面，我终于明白在高铁三门峡南站看到摄影展里那精美的白天鹅图片是怎么来的了。是什么力量使他如此敬业地拍摄？应是白天鹅变幻多姿无穷的魅力，更是摄影家对艺术作品精益求精的态度。
也难怪白天鹅如此喜爱这座城市，看看护理人员一大早为天鹅们泼撒的金黄玉米粒，瞧瞧桥边为受伤或衰老的白天鹅修建的疗养小屋。这里的管理者与市民，对天鹅是那么地钟爱有加，怎能不让这些精灵爱上这块诗意的栖息之地？
黄河岸边的三门峡岂能只见天鹅之美？接下来的采风活动，我们走进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三门峡大坝上游的一段黄河生态廊道，让大家感受到了大河的飘带之美。
在示范区负责同志的引领下，作家们登上一处高高的塬顶，这里是俯瞰黄河湿地的最佳位置。一座长方形的观澜亭挺立塬上，清冷的山风用力吹来，作家们并不为寒风所惧，兴致勃勃地观赏远处的河流与湿地景色。
这段黄河由西北方拐弯进来，似一条飘带蜿蜒伸向东南。河面不是我们想象的波涛奔涌、浊浪翻滚，而是水流平稳、水色清亮。示范区于春喜同志介绍，这是由于三门峡大坝上游蓄水形成。望着平缓的流水，我在想这大河是不是在水底积蓄能量，要到前方高筑的大坝处来一个飞流直下、半洒云天？
好阳河是黄河的一级支流，由前方的塬外淌入，似黄河怀抱中的一位女儿，又如大河伸出的一只玉臂。河流四周有成片的滩涂，大大小小的湖泊像镶在地上的一面面镜子，水中生长着横七竖八的芦苇、蒲草、水葱等植物，非常适宜白天鹅来此生活。
几位工人师傅冒着寒风，正沿黄河岸修筑观光木栈道。我赞叹他们的吃苦精神，同时又有点羡慕，因为往上不远就是三门峡最大的白天鹅聚居地——天鹅湾。有大群的白天鹅与他们相伴，还有野鸭、白鹭、红嘴鸥等鸟类嬉戏。这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一道亮丽风景，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又咋能不叫一个幸福？
我们踩着新修好的栈道前行，饱览黄河廊道风光。栈道平展、结实、有弹性，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味儿；栈道至黄河边种着草坪，冬日里黄暄暄、毛茸茸的，植于其间的红叶石楠则倔强地生长。栈道紧连草坪一直向前铺展，形成一道长长的保护黄河的屏障。
不难想象，寒冬过后，这长长的草坪和植被将吐出新芽，进而绿意盎然，青翠的色彩染尽大河两岸。
来到天鹅湾，我被眼前庞大的天鹅群震撼了，这里叫大王湿地，据说天鹅最多时达8000余只。为不惊扰白天鹅悠然安静的生活，当地村民在四周安装了护栏。苇草丛中，天鹅宛若一团团白雪，美丽动人。观赏者的相机镜头一会儿瞄向湖中，一会儿举向天空，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白天鹅栖息三门峡让我想起一句话，“生态兴则文明兴，生态衰则文明衰”，与其说这是大自然对此地山水的垂爱，毋宁说是当地躬身实践绿色发展理念、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一大收获；而黄河“绿色飘带”的打造，更是三门峡人用勤劳双手落实国家黄河流域生态保护与高质量发展战略的具体行动。可以预见，一座天鹅美、飘带绿的黄河金三角之城，未来的发展道路必定越走越宽广。
作者简介：李智信，河南商丘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思客》编委、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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