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记 Dec. 2009
原标题：碑记 Dec. 2009
Narcis
[1988-2009]
我紧闭含泪的双眼。枝上最后一片叶颤抖的落下，被时间填埋，此一刻，我已耗尽我的爱。
「我认识你」。
祈求你目光的停留，而这，这已经超出我最深的奢望。我像得到一个轻柔的吻，愉快的，如蝴蝶旋舞的透明尾迹。
我们行走，在烦嚣的街头。这个为热情占据的城市，在夜晚也会留下余温。古老石墙上是光与影的刻痕，住在里面的人，已记不起祖辈的名字。
之后你若有若无地说话。是彼此站的太远，远到听不见。我向你靠近，想要触摸你。之后你若有若无，之后中没有你。恐惧的后退，你还在原来的地方，声音听不到，指尖触不到。我流连在你周围，幻想有一天可以被吻在额头，甚至幻想第一次你怯懦的温柔，如果用细沙衡量我爱你的时间，它可以是整座城市。可千万次唤不来同等的爱。渐渐的，我累了，困了。
天使选择一个不太冷的日子捕捉我的灵魂。假寐在墓里，潮湿的黑暗在胸骨间穿行，漫延过迟的悔恨。谁送的花行将枯萎，花瓣收缩，腐烂，发出细小的尖叫。偶有一个叫Sergei的孩童，守墓人的幼子，在黄昏为我唱出曲调，可能是感于迟暮的寒冷，它更像一声绵长的叹息:
[你是寂寞的水仙，深切的迷恋镜中的自己，纠缠于假装出来的欲念。我说，放下吧，放下吧。墓前的小树，它将活过你被遗忘的纪年。碑上的名字，终究褪淡为无意义的纹点。]
对啊，我只是冲不过礁石的白浪。我的名字对你而言，似溅在窗上的雨滴那软弱无力的声响。
此时，从天空滴落下来，哀怜的月光，流泻在碑上。身旁的小树啊，稚嫩而又茁壮成长，什么时候茂盛到挡住我的月光，我便能够遗忘。
写于2009年12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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