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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少了酒，古老的春节仪式感将多么寡淡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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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06 10:50

原标题：如果少了酒，古老的春节仪式感将多么寡淡无味

甲骨文中的“年”字，是人背禾的象形字，指收成；而《说文解字》中说：“年，谷熟也。”可见，“年”的本义，是指农作物的丰收。

甲骨文“年”

丰收后，人们要举行庆祝活动，祭祀神灵，并祈求来年的丰收。由于当时禾谷一年一熟，人们自然将禾谷成熟一次称为一年。

大约在汉武帝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夏历（阴历）正月被官方确定为岁首，此后历法虽不断修正变化，但岁首时间没有改变，年节也就固定下来，它体现着农业社会顺天应时的生活规律。

在历朝历代的新年仪式中，酒是不可或缺的饮品，也是祭神的佳酿。祭神之后，朝野上下都饮酒庆贺新年，因此，过年时候的酒也称“春酒”，如《诗经·豳风·七月》说“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不过，早期先民们在过年时喝的酒，是特制的药酒。如汉代人们普遍用椒花和柏叶浸制而成的酒，叫椒柏酒。据汉代崔寔的《四民月令·正月》记载，“正日进椒柏酒”，古人认为椒花气味芬香，服之耐老；而柏树叶则被认为是仙药，认为有祛病延寿的作用。

清·董邦达《御笔范成大分岁词轴》（局部）描绘的，正是除夕夜吃团圆饭、儿童点炮仗的情景。

椒柏酒频繁出现在古人的诗词歌赋中，例如，魏晋时刘臻妻陈氏有《元日椒花颂》传世：

璇穹周回，三朔肇建。青阳散辉，澄景载涣。美哉灵花，爰采爰献。圣容映之，永寿于万。

南北朝庾信《正旦蒙赵王赉酒诗》云：“正旦辟恶酒，新年长命杯，柏叶随铭至，椒花逐颂来。”庾肩吾《岁尽应令诗》也说：“岁序已云殚，春心不自安。聊开柏叶酒，试奠五辛盘。”可见，当时过年饮用椒柏酒的习俗已经非常普遍。

古人过年饮酒，长幼次序与现在完全不同。成书于南北朝时期的《荆楚岁时记》记载，人们过年饮酒，“先小者，以小者得岁，先酒贺之。老者失岁，故后与酒”。也就是说，小孩又长大一岁了，值得庆贺，而老人失岁，则不庆贺。

从汉末开始，人们在饮用椒柏酒的同时，屠苏酒受到越来越多人的喜爱。屠苏酒是一种用多味药材浸泡的酒，古人认为这种酒对身体有益，合家饮之可不病不疫。

唐代的孙真人《屠苏饮论》说，“屠者言其屠绝鬼炁，苏者言其苏省人魂。其方用药八品，合而为剂，故亦名八神散。大黄、蜀椒、桔梗、桂心、防风各半两，白术、虎杖各一分，乌头半分，咬咀以绛囊贮之。除日薄暮，悬井中……正旦出之，和囊浸酒中。”可见，屠苏酒有“屠绝鬼邪，苏醒人魂”之意。

但也有不同的说法，宋代陈元靓《岁时广记》引《岁华纪丽》卷五云：

俗说屠苏者，草庵之名也。昔有人居草庵之中，每岁除夕，遗里闾药一帖，令囊浸井中，至元日，取水置于酒樽，合家饮之，不病瘟疫，今人得其方而不识名，但曰屠苏而已。也就是说，屠苏最早是草庵，人们不知药方，遂以草庵命名。

在宋代，人们普遍饮用屠苏酒，宋朝苏辙《除日》诗：“年年最后饮屠苏，不觉年来七十馀。”苏轼《除夜野宿常州城外》“但把穷愁博长健，不辞最后饮屠苏”都指的是过年饮酒，且遵照的是先小后老的顺序。而王安石一句“春风送暖入屠苏”更是传遍千家万户。

其实不论是椒柏酒还是屠苏酒，从古至今，酒是春节不可缺少的饮品，酒为节日带来的仪式意义非同小可。

从唐朝鲍防“吴姬对酒歌千曲，秦女留人酒百杯”的纵歌饮酒，到宋朝“细民男女亦皆鲜衣，往来拜节……家家饮宴，笑语喧哗”（《梦粱录》卷一），再到明代刘若愚笔下的春节大吃大喝、鼓乐喧阗，再到民国“新年邀集宾朋燕饮，称为饮春酒，以正月半前为盛”（《金陵随时记》），都表明从古至今，春节饮酒是一项古老的仪式，除了顺天应时、祭祀供神外，人们通过饮酒，希望身体健康，延年益寿。

直到现在，一些地方过年祭拜祖先和神灵，仍然少不了酒。亲友之间也相互敬酒，说这是“年酒”，一般要喝四杯或六杯，以图“四季平安”或“六六大顺”之意义。

好了，本期话题就聊到这里。在这辞旧迎新的美好时节，酒中工匠恭祝大家：

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举杯万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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