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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家鲁迅——访电影《鲁迅在西安》编剧杨军

原标题:藏家鲁迅——访电影《鲁迅在西安》编剧杨军

藏家鲁迅

——访电影《鲁迅在西安》编剧杨军

文|老刀

牛年春节,笔者回到了阔别五年的家乡陕西。短短几天时间,目睹并经历了疫情防控,曲江人潮,重度雾霾,晴空灿烂,淫雨霏霏,寒冬凋零,意外的手机遗失等。感觉心情和当年鲁迅在西安差不多,找不到“唐朝的天空”。突然想起离开北京前参加一影视公司的《鲁迅在西安》项目研讨会,何不借此机会拜访一下老友、电影《鲁迅在西安》编剧杨军。

坐在一个有着巨大天幕的商场顶层的咖啡屋,我们开始了不时带有“嘿嘿”的叙旧,从人到事,从过去到现在。杨军是近年来在文学界比较活跃的一位作家,每年他来北京我们都要见几次,他的代表作长篇小说《大汉钱潮》,系列小说《埙娃传奇》一直受网友热捧。同时他又是一位编剧,创作有舞台剧《神秘口红》《送你去延安》等,影视作品《危情倒计时》《上海女人》《呼号:XNCR》《大清牙医》等。围绕电影《鲁迅在西安》,我们便开始了畅谈。

记者老刀:你是一位在创作选题方面非常讲究而且很有智慧的剧作家,就目前的热点来看,你写的《鲁迅在西安》这部电影,并非时下焦点,为什么会选这个事件介入?

编剧杨军:小说创作和电影创作是两个不同的领域,需要在创作时从另一种状态完全切换过来,对电影来说市场关注度更高一些。写《鲁迅在西安》这部电影(暂用名),主要原因:一是 2021年9月,是鲁迅先生诞辰140周年,1924年鲁迅来西安在当时也是一个大事件,是鲁迅一生唯一次西行,先生为西北大学、易俗社题词等很有纪念意义。二是我多年前写的一部话剧《据说先生要回来》,通过鲁迅笔下人物的复活,对标当今社会种种世像,可能是由于讽刺太尖锐吧,一直没有机构愿意排,担心审查问题。所以我就想再写一个关于鲁迅的东西。

记者老刀:鲁迅是一位非常伟大的人物,被誉为“二十世纪东亚文化地图上占最大领土的作家”,作为一部电影,很难完全表达。《鲁迅在西安》这部电影的基本故事呈现是什么?

编剧杨军:1924年,鲁迅以去西北大学讲课为由来到西安。先生心里清楚,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为创作长篇小说或剧本《杨贵妃》作准备。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当旅行结束时,先生的写作计划取消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鲁迅放弃此写作计划?在西安的20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留下了无可弥补的遗憾,后人为鲁迅能否写长篇小说而争讼不休?电影《鲁迅在西安》成功塑造了一个全新的立体的鲁迅人物形象。先生智斗军阀、在易俗社看秦腔、逛古玩市场、吃葫芦头泡馍、和文学青年谈创作等,一代文豪的多元化性格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该电影将以全新的方式,向大师致敬!

记者老刀:你提到“以全新的方式向大师致敬”,这个角度如何把握?能不能剧透一下大概的情况?

编剧杨军:鲁迅从学医开始,到弃医从文,大家都知道他是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家和革命家,但鲁迅同时也是诗人、版画家、收藏家。鲁迅收藏的外国美术作品以德国的版画为主,其中就包括凯绥·珂勒惠支的作品,他共拥有12件珂勒惠支亲笔签名的原作。鲁迅收藏的中国现代木刻接近两千件,都是当年他培养的木刻青年的作品。而收藏的外国版画数量超过1700件。鲁迅尤其喜欢收藏碑帖、版画、古钱币,对古砖也饶有兴致。仅现存鲁迅博物馆的碑帖及汉画像就有6000多件。自称美术门外汉的鲁迅终其一生对绘画都抱有极高热情。不仅译介或书写美术文论,还指导青年人的绘画实践。鲁迅能够写的地方很多,关键是视角要新,无论是美术家、收藏家、作家等,重点是故事要精彩,“内容为王”是我创作任何题材都在坚持的方向。

记者老刀:你对鲁迅的研究确实非常到位,但写鲁迅在西安,需要合理安排素材,如果只是记“流水账”这样的电影肯定不吸引人。

编剧杨军:你讲得很对。1924年在国立西北大学的讲学,是鲁迅先生人生中的唯一一次西北行。先生当时在北大任教,同时为教育部佥事,来西安讲学在当时亦是人向往之。但路途颇为不顺,7月7日启程,14日抵达,8天7夜中,包括陕川到潼关的4天黄河水路,甚是煎熬。对于西安这座城市,鲁迅显然是抱着很多兴趣的。就在到达西安的当晚,兴致难减的鲁迅便携友人至附近街市散步。尔后的日子里,这种“散步”让鲁迅在西安多处留下了踪迹。他去了西安的南院门、碑林、大雁塔、曲江、荐福寺等,鲁迅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古玩市场。

鲁迅一生遗留的墨宝不多,不过,在西安却给易俗社欣然留下“古调独弹”四字牌匾。作为戏剧革新的秦腔剧社,鲁迅欣赏有加,短短二十天里,便来此看过五场戏。在他看来,西安地处偏远,交通不便,而能有这样一个立意提倡社会教育为宗旨的剧社,起移风易俗的作用,实属难能可贵。在离开西安时,鲁迅拿到了此行的酬劳300元,他们在返程路过潼关时,买了10斤酱莴苣才花1元钱。走之前,鲁迅拿出50元赠给了易俗社,他坚持:军阀那里演讲的钱,就得在陕西花掉。

记者老刀:鲁迅在西安时间短,但是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几年前的秦腔戏专门反映了这个故事。电影《鲁迅在西安》你的重点是什么?

编剧杨军:鲁迅在收藏界有“泉币达人”之称,鲁迅一生收藏精品钱币量大质高,他撰写的《泉志》手稿,得到后人的崇尚。《鲁迅日记》中有关买古籍、碑帖、古钱的记述络绎不绝。然一如光影相随,任何一件事都有其两面性。收藏、研学古钱币的那几年或许印证着鲁迅的郁郁不得志,但“藏癖”亦使其获得了知识与力量,更慰藉了他的心灵。

电影《鲁迅在西安》通过新的视角,打破了人们对鲁迅固有的形象模式,刻画了一个有血有肉,有爱有恨,有大气魄有小情怀的全新人物。该剧从鲁迅先生目睹军阀统治、民不聊生的现状,以计划写长篇小说《杨贵妃》寻找历史遗迹为主线,以讲学、看戏、旅游为副线,同时从鲁迅一到西安就被卷入一场“古钱造假奇案”,在这场“开元通宝”案中,扮作小乞丐的奸猾,上海币王的精心作局,西安商人的发财心机以及市民的愚昧,都让先生心灰意冷,他觉得“连天空都是昏暗的”,彻底放弃了创作长篇小说《杨贵妃》的想法。

记者老刀:真妙!一位大作家鲁迅,竟然让你发现了新的惊喜,而且完全合乎情理的想像,特别是你是钱币研究专家,也写过许多关于“开元通宝”内容的文章,让鲁迅先生卷入到“民国钱币奇案”中,这部戏一定会给人们带来新的观影感受。

编剧杨军:过奖了。谢谢老刀。这部戏虽然被大家看好,但目前几家公司只是在项目论证阶段,期待后面能够有公司确定下来。

记者老刀:谢谢,我代表读者感谢杨老师,也期待电影《鲁迅在西安》早日成功!

简介:

杨军,中国作协会员、中广联电视剧编剧工作委员会会员、中国电影文学会会员、陕西省编剧协会理事、陕西省电影家协会会员、中国现代诗歌学会会员、中国金融作协理事、陕西金融作协主席、陕西省百优人才。

老刀,资深媒体人,北京某主流媒体总编辑,陕西省古乾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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