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第一小爆诞生了,耽改101首位登场的选手《山河令》从起初不被看好到真香,蹿红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而且大有破圈之势。小众题材影视剧的出圈,需要有打通各圈层壁垒的法宝。
对耽改剧而言,其中一个法宝或许就是剧中的女演员。最近,《山河令》刷屏弹幕能看见一些直男的“怒吼”,直言自己被平台方优酷的剧集宣传图“欺骗”,以为这是部BG向武侠剧,看了以后才发觉里面的两个男主角有些不对劲,大喊要撤退。

其实,武侠题材耽改剧中的女演员被当做吸引直男圈层的噱头不稀奇,说到底,她们都是工具人。说到工具人,在国产剧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获得的舆论声量也逐渐走高。
实际上,根据剧种的不同,工具人的类型和承载的功能也有别。尽管TA们大都被贴上服务于主角的扁平符号化标签,但有的演员仍旧能把镶边角色演得出彩,甚至能成为与主角热度并驾齐驱的特殊存在。
工具人的出圈路径如何?被大众诟病的工具人困境,又该如何破解?
工具人的类型与功能
在大众认知里,影视剧里的工具人指的是那些与主角发生一定交集,立场或敌或友的配角。Ta们的出场,有的是为了衬托主角真善美的光环,有的是为了给主角的命运增添跌宕变数。总之,围绕主角完成相应使命,决定了工具人上线和下线的时机。
无论戏份多少,工具人都不可避免陷入边缘化的境地。若按照国产剧剧种来看,工具人可大致分为几个类型,而不同类型工具人发挥的作用也不同。
在偶像剧里,工具人时而以闺蜜或好兄弟的身份扮演男女主角爱情道路的神助攻,如《暗恋橘生淮南》里的张明瑞;时而又是势要拆散鸳鸯、为男女主角爱情道路制造虐感的女二,如《幸福,触手可及!》里的露娜。
在都市情感剧里,工具人同样有偶像剧那样卷入主角情感纠葛的设定,但也延伸出更多维度。
既可以是主角原生家庭的“原罪”——父母,如《我的前半生》里罗子君的母亲薛甄珠、《欢乐颂》里樊胜美的妈妈刘美兰、《都挺好》里的“一家之主”苏大强;也可以是子女们成长路上的灯塔,如《以家人之名》里的两位父亲李海潮和凌和平。
由于都市情感剧相比低龄化的偶像剧具有更丰富的现实意义,因此工具人的触角会拓展到家庭伦理与社会道德层面,被赋予更重要的使命。这类工具人往往是剧集营销的关键,容易成为舆情发酵的导火索。

近年女性题材剧崛起,具有道德瑕疵的次要角色便是工具人的最佳人选。如《三十而已》里人人喊打的“茶艺大师”林有有、出轨渣男许幻山、海王梁正贤以及嫌贫爱富的太太团,均为符号的化身。
女性剧里的男性角色,往往性格标签鲜明迥异,极具典型性。他们的使命是与女主角们产生关联,要么渲染单身女性恋爱的脆弱与自强,要么烘托已婚女性生活的幸福与坎坷。剧中女性角色被安排了怎样的两极化命运轨迹,男性角色就贴合这条轨迹前行。
在这类以女性视角为叙事方式的影视剧里,男性角色成为女性的附属品,是创作者获取屏幕外主流观众共情的工具。尤其在一女多男设置的同系列《北京女子图鉴》和《上海女子图鉴》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女性剧里被工具化的女性角色,通常是游离在社会纲常之外的那些人,她们因突破道德底线的人设,来衬托具有社会主流价值观的女主角们的“正能量”,以实现女性受众对自身完美形象的幻想和内心投射。
性别审视的诟病同样出现在以都市情感类为主的男性群像剧里。只不过沦为工具人的更多是剧中的女性角色。
靳东、李宗翰、李乃文主演的《如果岁月可回头》中,蒋欣、左小青、赵子琪饰演的女性角色,如同这场男性互助完成自我和解梦境的调味剂。她们输出的观点大都带着男性色彩,而基于自身女性立场应有的情感观缺了位。
回到近年的顶流孵化器耽改剧,既然剧作主角是两位男性,自然也难逃女性角色变成工具人的定律。
值得玩味的是,因题材的敏感特殊性,耽改剧里的女性角色往往是原著被魔改后的产物,经常成为原著粉和剧粉的狙击对象。而她们,也时常会成为片方为了过审和营销的安全牌与噱头。从《陈情令》到《山河令》,都如此。
耽改剧里的女性角色,最大的功能就是借助增加的BG线为原著中男性人物的感情混淆视听。因此,这种稀释了双男主感情纯度的工具人,吃力不讨好。

其实,影视剧里出现工具人在情理之中。为了提升主角的人物弧光,需要设置与其价值观相悖的工具人,形成善恶对立面,增强戏剧张力和剧集价值观辐射的广度与深度。
相比之下,反向的工具人比正向的工具人更吸睛,其创作根源是让大众的慕强心理找到可以安置的容器。主角光环的耀眼程度,取决于命运轨迹欲扬先抑的曲线陡度,而反派工具人满足了观众对主角作为强者打怪升级的期待。
但这又容易陷入一种误区,让工具人为了达到某种功能而出场,用完即弃,结果导致次要角色脸谱化甚至同质化的恶性循环。
工具人的出圈法门
工具人难道就没有魅力吗?不一定。找准工具人被诟病的症结对症下药,或许就能扭转局面。
当下影视剧的工具人,几乎都有一个通病——欠缺独立人格,没有逻辑自洽的三观。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被操控,TA们的言行举止的出发点全是主角,为了参与到以主角为中心编织的人物关系网里,致使自己的人物线与故事线断裂,甚至出现人设自相矛盾的情况。
《三十而已》里的陈屿在跟钟晓芹离婚前后的性格转变毫无逻辑,从之前前者嫌弃后者是“巨婴”到后来前者突然发现自己还深爱后者,这样的剧情转折略为突兀。难道离个婚就能让人性情大变、迅速成熟?
由于剧中对男性角色性格的铺垫不够,更突显了为推进情节强行变成工具的局面。国产剧里类似这样缺乏行为动机支撑的次要角色,还有很多。

要想摆脱被赋予工具意义的“空心人”桎梏,首先创作者和演员要梳理清楚人物的思维体系与行为动机。
简单说就是把人设吃透,表演者需要把人物小传里缺少的前史在脑海中进行补充,这样才能给角色构建出相对完整的独立人格,也才能在每次出场时通过表演弥补被符号化带来的苍白感——这也是工具人出彩的法门。
秦海璐在《南方有乔木》里饰演霸道女总裁,她与陈伟霆的“狗姐恋”在细节上拿捏满分。女方只身冒险,男方给她戴耳环,秦海璐通过紧紧握住对方的衣角传递出复杂情绪,同时给这场单相思的姐弟恋渲染了微妙氛围。

如果说为角色刻画下的功夫是让工具人变得不工具的下层建筑,那么人设则是决定工具人基调的上层建筑。拥有极致人设的次要角色,遇到能精准演绎的好演员,甚至能绽放出比主角更夺目的光芒。
双女主剧《流金岁月》里董子健饰演的谢宏祖就跳出了富二代的刻板印象,呈现出散发烟火气的一面。《三十而已》里的林有有,虽被视为工具人,但不得不承认张月在骂声中获得了极高的热度。

《都挺好》里倪大红饰演的苏大强,《安家》里丁嘉丽饰演的潘贵雨,《我的前半生》里许娣饰演的薛甄珠,皆为出圈的工具人。
而在耽改剧里,女演员该如何吃到题材捧人的红利呢?不搅合进BG线且充当男主角的守护神,能让粉丝将好感移情至女演员身上。如《陈情令》里被魏无羡称为世界上最好师姐的江厌离,堪称男人戏里的白月光。
结语
目前影视剧里的工具人正面临喜忧参半的局面。受限于表演舞台只能螺狮壳里做道场,功底不深的演员容易被边缘化,功底深厚的或许能逆境反转。由此折射出的影视行业创作偷懒和跟风的弊病,也愈发成为大众讨论的焦点,是时候该引起重视和反思了。
工具人在剧中引发的连锁反应,其核心与主角休戚相关,打破困境的关键点除了要改良次要角色的创作理念,还要从丰富主角维度着手。只有配角创作思维导图的焦点产生变化,才能从根源弱化工具人的属性。这样主配角相辅相成,才能给观众带来新鲜感,让工具人的怪圈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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