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基耶斯洛夫斯基逝世25周年:“电影学校,是我生命中的舞台”
△ 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
什么是电影?好电影是怎样的?每个人既然各有不同,见解自然就会各异。
有人只纯粹视其为娱乐减压的消费手段之一,不外是茶余饭后多样谈资,身心由是得以放松。
波兰导演基耶斯洛夫斯基以一个简单的故事、几个寻常的人物、不加矫饰的风格拍出的电影。
人们看过之后,犹如刚从一位大哲学家的穷毕生之作走出的感觉。
他的作品兼具视觉性和思想性,在艺术表达里把人们带入哲学思考中。
△ 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1941.6.27一1996.3.13)
25年前的3月13日, “电影诗人”基耶斯洛夫斯基逝世。
这位导演一生共拍摄了36部影视剧,被誉为“当代欧洲最具独创性最有才华和最无所顾忌”的电影大师,亦被称作“深紫色的叙事思想家”、后大师时代凤毛麟角的“世界级天才”。
电影研究者罗展凤曾在《无常素描——追忆基耶斯洛夫斯基 》著作中以基氏的电影为线索,穿梭于波兰的城镇中,寻找电影中的拍摄地点,抒发自己的“迷影”情怀。
作为二十世纪90年代的电影大师,基耶斯洛夫斯基的导演人生具有截然不同的两个阶段,前者是最具真实触感的纪录片领域,后者则是充满神秘主义的心理剧情片,而《十诫》便是基耶斯洛夫斯基在心理剧情领域最具代表性的作品。
△ 《十诫 Dekalog》 (1989) ,导演: 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 ,豆瓣 9.1 分
这部由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执导,米罗斯洛·巴卡、克里斯提娜·杨达主演影片,透过世界上最伟大的人生契约引出满含悲悯和质疑的精神命题,探寻现代人是否能称量自己在生命的重负。
△ 《蓝白红三部曲》海报
法国国旗有着蓝、白、红三种颜色,每种颜色有着各自的象征意义。基耶斯洛夫斯基,便借着法国国旗的颜色,谱写出《蓝白红三部曲》。
基耶斯洛夫斯基原本是波兰导演,后来入了法国籍,这三部电影像是写给法国的情书,也在诠释”自由、平等、博爱“的终极命题。
《红》里的三个主角,三段不同的人生,一样的是他们共同生活在其这个充满着悲剧色彩的信息社会。
人与人之间仿佛没有信任可言,在这个受苦受难的世界里充斥着谎言,怀疑与背叛,每个人都是受害者。
△《蓝白红三部曲之红 Trois couleurs: Rouge》 (1994) ,豆瓣8.7分
电话原是让人们更好地沟通和联系,在这里却又构建起了人与人之间的心灵上的那堵墙,消弭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白色是“平等”的意思,我们自然可以想到,卡罗尔与多米妮之间的关系天平始终是不平等向接近平等的状态。
从最初多米妮对卡罗尔的冷酷无情,到后来卡罗尔的打击报复,这是一个属于爱情的战争,战争的目的是赢得尊重,换回爱情。
△《蓝白红三部曲之蓝 Trois couleurs: Bleu》 (1993) ,豆瓣8.5分
蓝色,在电影中代表自由。女主角朱丽在失去亲人,同时她身上的作为妻子和母亲的责任也消失,似乎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自由,她可以选择可以继续优渥的生活,开始新的美好的爱情。
导演在这三部电影中对于色彩的大胆运用使电影具有独特的影像风格,尤其使色彩作为包含多种含义和话语功能的电影语言在导演基耶斯洛夫斯基的掌握之下构筑起了一场视觉盛宴,也让色彩在电影中的运用具有更多的可能。
在色彩的搭配之下,电影在缓慢推进的过程中完成了其电影美学的诗意建构。
影片所透露出来的浓厚诗意与美感,使观众在观看电影的同时,不仅与主人公共同经历了他们情绪、内心以及生活的起伏与转变,也在经历着一场思想与精神的洗礼。
“西方哲人”齐泽克运用弗洛伊德和拉康理论,在《真实眼泪之可怖》里对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电影进行了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解读与互证,与基氏电影产生了行星式大碰撞。
△【斯洛文】斯拉沃热·齐泽克 著、穆青 译,《真实眼泪之可怖: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电影 》武汉大学出版社,2018年3月
强烈的孤独感和沉重的悲观主义思想,几乎成了他电影的基调。
“世界上有没有另一个我,过着我想要的生活。”基耶斯洛夫斯基曾这样说过。
这位经常谈论哲学的波兰导演与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有着同样的理性探求。
在某种情况下,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就要伤害另一个人,又或者,追求得到之日即其终止之时,寻觅的过程亦即失去的过程。
虽然后来获奖无数,但在拍电影这条道路上荆棘遍布:
《机遇之歌》在1981年11月军事法公布后就被禁止上映,直至1987年才重见天日。这部探讨生命多种可能性的三段式电影后来被《罗拉快跑》和《滑动门》效仿。

1994年,戛纳电影节评审会最终将“金棕榈”颁给昆汀·塔伦蒂诺的《低俗小说》,基氏耗尽心力拍的《红》惨遭落选;
拍摄完《蓝白红三部曲》系列后,他认为自己花太多时间在电影上,他感到疲惫并需要休息。
1996年,基耶斯洛夫斯基因心脏衰竭而在华沙去世,享年55岁,他留下了永远不能与世人见面的“地狱、炼狱、天堂”三部曲。
参考资料:
卡罗维发利电影节,纪录片《 Krzysztof Kieslowski: I'm So-So》
罗展风,《无常素描——追忆基耶斯洛夫斯基》,2016年3月
武汉大学出版社 ,《真实眼泪之可怖: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电影》
文 / 刘珊珊 ,审 / 袁立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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